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凯里文明网 > 榜样的力量
烽烟滚滚唱英雄 ——苗族老兵杨占德亲历的战争岁月
时间:2017-08-01来源:凯里文明网
 

  每当阳光和煦的日子,在凯里市贵医附二医院老干科病区的院坝里,一位鬓发如雪的老人,坐在轮椅里用双脚缓缓地朝前挪移,目光坚毅,一脸慈祥。他就是本篇的主人翁,身经百战的苗族老兵杨占德。战争在他的身上留下大小伤疤十几处,至今一块弹片仍残留在额头里,伴随他近七十年。

图为 老兵杨占德 图片来源:黔东南日报

图为 行军礼 图片来源:黔东南日报

图为 读书看报 图片来源:黔东南日报

图为 与志愿者合影 图片来源:黔东南日报

图为 讲述拼刺刀 图片来源:黔东南日报

图为 唧唧鸟声 图片来源:黔东南日报

  杨占德,生于1924年农历二月初一,雷山县望丰乡甘益村人,苗族,中共党员,离休干部,伤残军人。家里祖祖辈辈都是老老实实的贫苦农民。1943年10月被抓壮丁入国军七十四军当兵,参加抗战,在雪峰山战役,对日寇的最后一战中,亲手捕获过日本兵。1947年5月,孟良崮战役被解放,编入华东野战军九纵二十六师七十八团一营一连一排一班。师长张志秀问他:“你怎么当国民党兵的?”他答:“被抓来的。”师长又问:“你为谁打仗?”他答:“不知道。”师长语重心长地说:“国民党为富人打仗,只有共产党才为穷人谋翻身解放,是人民的子弟兵……”

  济南战役 攻打燕翅山高地荣立一等功

  在人民军队里,官兵一致,亲如兄弟,每当部队行军走过村庄,解放区的老百姓都会给战士们送茶、送水、送鞋,嘘寒问暖。每遇这种情况,贫苦出生的杨占德眼里常常饱含热泪。部队开展轰轰烈烈的诉苦新式教育活动,使杨占德觉悟大大提高,战场上,他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总是冲锋在前,舍生忘死。因作战勇敢,1948年4月,经班长戴学忠介绍被党组织批准入党。之前,他是用苗名乳名“杨往宝”登记入伍,现在才名正言顺地启用大名“杨占德”,一直沿用至今。

  1948年9月16日,济南战役打响,战前九纵司令聂凤智作动员讲话:“打进济南府,活捉王耀武,要刺刀见红,立功当好汉。”极大地鼓舞了全军的士气。九纵二十六师七十八团的作战任务是,拿下号称济南市东南门户的燕翅山高地。燕翅山是济南城的制高点,与五鼎茂岭山和砚池山并称济南市东南的铁钳金三角,守军为敌73师七十七旅二二九团三营,约400人的加强营。王耀武深知其重要战略地位,碉堡壕沟用钢筋水泥构筑,苦心经营,固若金汤。济南战役打响几小时前他还亲临茂岭督战,为守山将士打气鼓劲:只要坚守12小时,定能配合援军将共军合围击溃在济南城下,让所有将士官升三级,赏钱三千。进攻前,七十八团团长于春圃部署;一营担任正面强攻,二营沿东南山腰迂回攻击,切断守军退路,三营由北山攻击。杨占德所在的一营一排一班为尖刀突击班,每人携带8个手榴弹,100发子弹。晚九时半,战斗打响,在正面猛烈炮火的掩护下,战士们奋不顾身,紧贴着碉堡壕沟与守敌面对面拼杀。大家把手榴弹同时扔进敌工事内,炸得敌军哇哩哇啦地喊妈叫娘,一时溃不成军。燕翅山敌军共设三道防线,半山腰两道,山顶一道,筑明碉暗堡壕沟,沟沟相通,堡堡相连。很快一连就将一、二道访线突破。山顶的守敌见一、二线被攻破后,但仍困兽挣扎,在敌军官的逼迫下,守军成班成排地反冲锋过来,企图夺回失地。战友们沉着应战,一个一个瞄准射击,待敌人冲近面前时,大家同时用手榴弹砸过去,炸得敌军飞上了天,先后两次打退了敌人的疯狂进攻。这时,全班的伤亡也很大,班长戴学忠牺牲了,全班仅剩4人坚守阵地,杨占德的腿也挂了彩。更糟糕的是,子弹打光了,怎么办?趁着敌人还未进攻的间歇,杨占德机智地摸到阵地前敌人的尸首上取弹药,突然,发现一个敌兵尸体动了一个,原来他没有被打死,于是成了杨占德的俘虏。杨占德问:“你是不是穷苦人?”他说:“是。”杨占德又说:“跟我们打国民党反动派吧?”他说:“好。”这样全班又增加一名战士。敌人不甘心失败,又反扑过来了,但迎接他们的是一排排密集的枪声。因为一连伤亡过大,团长于春圃命令二连增援。凌晨一点,强攻再次展开,渐渐天亮了,枪声也慢慢消停下去,燕翅山的頑敌最终被全歼。三连的战友们上来换防,杨占德同他的四位战友,将坚守的燕翅山高地一寸不少地移交给三连防守。

  济南战役结束,杨占德被九纵司令部授予一等战功,他和4位战友被表彰为“五条好汉”,杨占德被提任班长,战友们都称他为“好汉班长”。

  渡长江战上海 血洒苏州河

  济南战役后,杨占德随军参加了淮海战役,于碾庄歼灭黄伯韬部,1949年1月10日,淮海战役以我军完胜结束。2月,九纵被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二十七军,杨占德所在的七十八团编为八十师二四零团,他任一营一连一排排长。全军驻安徽无为休整,备战渡江战役。休整备战除开展紧张的学游泳、学划船训练外,部队文艺生活也开展得有声有色,拉歌比赛,文艺表演,军民联欢一茬一茬在团结、紧张、严肃、活泼中进行,战士们的革命乐观主义豪情空前高涨。与此同时,部队的伙食也有了极大改善,每个排都分到充足的白面。因为杨占德所带的排大多是南方人,不会做包子、馒头,天天只能熬面糊糊吃。看到这样,兄弟排的同志主动前来帮忙指导。此后,杨占德也学会了做饺子、做馒头、包子等面食技艺。4月20日,国共和谈破灭。毛泽东主席、朱德总司令命令:“打过长江去,解放全中国!”是夜,二十七军奉命从无为开始渡江,仅用45分钟就登上了长江南岸,是百万大军横渡长江第一支抵达长江南岸的部队。至4月28日攻击到浙江吴兴,整整八天八夜,行程400公里,完成了合围国民党溃军的战略任务。这时,中央军委下达给二十七军更加艰巨的任务:解放上海。

  上海,旧中国的最大都市,被称为冒险家的“乐园”。蒋介石的嫡系汤恩伯负责驻守,共有敌军精锐25万人。为使上海这座举世闻名的大都市,完好地交回人民手中,军部命令:进攻市区时,只准用轻武器,不准用火炮和炸药。已任排长的杨占德作为最基层的一线指挥员,他带领全排不折不扣地执行上级命令。5月12日,解放上海战役打响,24日,占领上海西部虹桥后,开始向市区进攻,攻到苏州河边受到敌军顽固地抵抗。苏州河有30多米宽,敌军利用北岸高楼部署了强大的交叉火力,桥头、路口筑有坚固的碉堡,河面、路面全部封锁得滴水不漏。战士们冲上去,都成了活靶,一个一个倒在敌人的枪口下,造成了我军的重大伤亡,战斗打得异常艰难。攻城部队当即召开军事民主会,在不能采用火炮、炸药的情况下,只能白天佯攻,在夜晚偷袭,出其不意攻破苏州河防线。26日夜,部队发起进攻。天快亮时,杨占德带领全排渡过苏州河,并顽强地与敌军开展巷战。这时,敌军扔来一颗手榴弹在他身边爆炸,把他震昏过去,不知过了多久,醒来时,才发现身边的通信员已牺牲,而自己后背也负了重伤。卫生员作简单的包扎处理后,杨占德又带领全排战士扑向火线,继续战斗。27日,上海宣告解放,杨占德这才被战士们用担架抬进战地医疗所抢救,一个月后,伤愈归队。

  27日清晨,上海市民听见枪炮声已渐渐平息,有的悄悄地走出家门口,昔日车水马龙的大街上,显得特别清寂,街上的一幕,令他们吃惊地瞪大了眼睛:数十万解放大军安静地睡在街上,杨占德和他的战友们,没有一位士兵扰民。新闻照片一经见报,全上海人民竖起大拇指:真是人民子弟兵,难怪蒋军必败。

  亮剑朝鲜长津湖痛歼美军“北极熊”团

  上海解放后,二十七军作为上海的警卫部队驻守上海,被称为“霓虹灯下的哨兵”。1950年10月25日,中国人民志愿军跨过鸭绿江,打响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第一仗。二十七军奉中央军委命令:从江浙急赴东北并于11月10日秘密进入北朝鲜,参加抗美援朝第二战役。11月27日,杨占德随八十师二四零团纵深穿插至长津湖新兴里,与二三八团、239团及二四一团将冒进的美陆军第七步兵师第三十一团分割包围,载入中美军事史册的长津湖血战打响。是夜,天气骤降至零下30-40度,志愿军冒着天寒地冻的恶劣天气发起夜袭战,全面打击美军。杨占德所带的排随二四零团攻打后洞峙。这里驻守的是美军32团一营(当时归属三十一团战斗队)和三十一团重炮连。趁着夜色,志愿军以班、排为战斗单位,贴近敌阵地,又以迂回包抄的灵活战术攻击,给予美军崩溃式的杀伤。战至29日拂晓,因我军无制空权,为保存实力,免遭美军飞机轰炸,白天主动撤离战斗。30日夜晚,志愿军再次发起总攻夜战,围歼美军。至12月1日,拥有3200多士兵的美军七师三十一团战斗队,在飞机、坦克的掩护下,除近1000名官兵突破包围外,其余均被歼灭或俘虏。其中团长麦克莱恩上校,继任团长费斯中校,在战场上被击毙,缴获三十一团团旗,因旗上绘“北极熊”图案,战后,志愿军才知:美三十一团即是赫赫有名的美王牌军“北极熊”团。这真是,往日的威风,被我英勇的二十七军一扫于地,从此,该团成建制的在美军序列中被永远抹去。杨占德所带的排被军部授予“新兴里战斗模范排”。此后,在漫长的岁月里, 杨占德却很少提及长津湖血战,其中的原因是,长津湖血战有杨占德身心深处终生不愿触碰的心伤:一是奇冷,因部队匆忙入朝,全排乃至全军战士均无冬装,每位战士仅身着南方御寒的薄棉袄,每班平均不到两床薄军被,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冰天雪地里,有的战士竟赤脚追击美军坦克,这在有史以来的军事史册上绝无仅有;更极端的是,兄弟七连100多名一起并肩战斗多年的战友冻死在战场上,每个战士牺牲前都保持射击体态,成为永恒的“冰雕士兵”。二是奇饿,美军飞机封锁,后勤供应不上,干粮极缺,每位战士仅有土豆作为干粮,冰冻后坚如石头,啃都啃不动,激战一周后,连土豆都断粮了。1952年10月,二十七军奉命回国,九兵团司令宋时轮将军在归国途中的鸭绿江边面向长津湖三鞠躬,将军满脸泪水横流。

  著名苗族文学大师沈从文,写过一句名言:“一个士兵,不是战死沙场,便是回到故乡。”1957年12月,立战功一等功1次、三等功四次、四等功五次的杨占德在副连长代理连长的职务上转业返乡,如今,年届95岁高龄的杨占德老兵,在他的故乡——被誉为“苗疆圣地”的贵州雷山县,默默地安度晚年。他的子女说,老爷子常常在夜深人静时分说梦话:“冲——杀——”,在跟老人擦背时,那满身的累累伤痕凹凸不平,像一方方铜印,那是特殊岁月留下的特殊印记,诠释着一代人,一个民族,一个国家在血与火中获得新生的历程——(黔东南日报 李延忠)

  (注:本文材料来源于杨占德口述和他的回忆记录本。)

责任编辑:陈合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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